放下碗,正准备起身收拾,父亲祝升福就从墙角拎起了农耕机的钥匙——那串钥匙用红绳系着,挂着个小小的铁制猪形挂坠,是去年镇上赶集时买的,金属链在手里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十三,跟我去东头地里耕两垄,下午得把黑麦种撒下去。再耽误,赶不上这波好时节了。” 祝十三“嗯”了一声,顺手拿起桌边的草帽。草帽边缘的破洞被母亲用粗线缝补过,针脚有点歪,却很结实。他跟着父亲往院子外走,路过棚下的黑麦草堆时,还能闻到青草的潮气。停在屋檐下的汽油农耕机还是前年的样子——银灰色的机身沾着去年秋收时的泥渍,像块没擦干净的金属,扶手处被常年的手握得发亮,没有一点毛刺,连螺丝都拧得紧紧的,没松半分。 “这机子还是你当初在网上帮我挑的。”父亲伸手摸了摸机身,指腹蹭过上面的泥点,语气里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