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种鸟类混杂在一起的、近乎喧嚣的鸣唱。他睁开眼,有那么几秒钟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直到看见头顶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闻到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香料味,记忆才像退潮后露出的礁石,一块块浮出水面。 印度。拉詹上校的庄园。巨大的房间,华丽的装饰,还有那双让人不安的眼睛。 他坐起来,感到头有些昏沉,像昨晚没睡好,但又想不起做了什么梦。只记得似乎听见了音乐,很遥远,很悲伤的音乐。 敲门声响起,三下,克制而有礼。 “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阿米尔,而是两个穿着传统纱丽的中年女人。她们低着头,手里捧着几个精致的木盒,盒盖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不是普通衣服,是纱丽。丝绸的、刺绣的、缀着细碎宝石的,在晨光中流淌着各种柔和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