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习惯了这座城市的节奏。早晨在街角面包店新鲜出炉的可颂香气中醒来,陪父亲去拉丁区的旧书店淘换过期的地质学期刊,跟母亲在塞纳河畔慢跑,看那些绿色的旧书箱和写生的艺人。父母也刻意放缓了工作的步调,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公寓里整理资料、撰写报告,将书房那张大桌子占得满满当当,空气里飘浮着纸张、咖啡和淡淡烟斗丝的味道。 但陈楚枫能感觉到,某种临行前的隐秘电流开始在平静的日常下滋滋作响。电话铃声比平时频繁,多是找父亲陈宁宇的,交谈中夹杂着“岩心样品”、“地震剖面”、“矿化带延伸”之类的术语。母亲楚欣开始频繁出入药店和户外用品店,带回各种小药瓶、密封袋、高倍数的防晒霜和一大包真空包装的牛肉干、巧克力。 “那边营地补给没问题,但总有些自己想吃的零嘴。”楚欣一边将东西分门别类塞进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