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吱呀声,像支钝钝的锉刀,慢慢磨开沈默黏住的眼皮。 他想抬手揉眼,胳膊却沉得像灌了铅,喉咙里更是干得冒火。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着车板的木头腥气,这味道……不像堤坝,也不像青梧小院。 挣扎着侧过脸,车壁铺着层干草,天光从帘缝里漏进来,在草茎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沈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掀开半角车帘—— 土路两旁的白杨正往后退,车辕上坐着个熟悉的佝偻身影,灰布衫被风掀得鼓起来,手里的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车帮。 “老瞎……秦老?”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自己都吓了一跳。 赶车人肩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头也没回,声音裹着风飘过来:“醒了?命够硬。” 沈默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