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板是白色的,比宿舍的天花板更白,白到几乎刺眼。空气里有碘伏和某种黏合剂的气味,左臂上扎着一根留置针,透明的输液管连向床头的输液泵。输液泵的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字,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都在正常范围内。 但那个东西还在胸口。 他能感觉到它。不是疼痛,不是压迫,不是任何他已经学会描述的体感。它更像一种存在于意识边缘的温度,像一根极细的金属丝,安静地盘踞在心脏上方,和他自己的心跳保持着某种微妙的、不合拍的节奏。 心跳一下,它动一下。但总是慢半拍。 像是回声。 像是回应。 “你醒了。”一个女声从床尾传来。李明远费力地抬起头,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那里。她大约四十岁出头,短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白大褂下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