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楼臺缎面直裰,外面罩了石青色流水绣的亮绸短袄,腰间依旧是那枚没有穗子的缠枝纹和田玉璜,气质清朗出尘,但确如于妈所言,他比旧年里清减了不少。 玉瑶许久没有这样打量过他,恍惚间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时她只有六岁,跟着爹爹梅晏一起上陆府拜访。玉瑶后来回味,梅晏之所以经常带着她出入,一来可能因为她不像玉寒那么顽皮,二来恐怕也想尽力让她增长点见识、开阔下眼界,因为女孩儿家不比男子,年纪稍大些就不能到处走了,只能被礼数困在闺阁那一方狭窄的天地里。 那日也是这样一个晴天,玉瑶被陆府的老管家周平安带进一间小书房,陆君亭就坐在窗前读书。当时的他一袭无尘的白衣,阳光透过窗纸照在他的身上,就像蒙了层梦一般的轻纱,那个情景至今还历历犹新。两人后来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她倒一点也不记得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