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的声音。在他的记忆里,大妈似乎就没干过正经事儿,一辈子都在打麻将,年轻时候搭子老凑不齐,现在年纪大了,生的儿子也娶了媳妇,拉上儿媳,再随便找两个邻居,稀里哗啦又搓一天。 大白天的,堂里倒暗,不开灯,烧着檀香,像遗老的禅房,熏熏然的,令人手足无力。那四个人倒是在大堂中间搓得兴起,她们搓的那一副牌是象牙制的,八只手上戴了好多首饰,螺钿贝母,金银大漆,真是环佩叮当。白云天看也不看,懒得请安,径直上了二楼,他在楼梯上时,听见大妈对牌搭子说:“**生的,没规矩。” 大嫂阴阳怪气:“人家跟爸爸好,跟爷爷好,才不理我们。” 他压根没理,进了书房,爷爷和父亲总在那儿看书。他从小爱猜忌,见风使舵,知道抱谁的大腿才有好处,再讨好大妈,也成不了什么正经货色,顶多分菜的时候多得两块肉,抓牢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