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之由能推便推了,于是几年不曾出过远门的,身体孱弱的谢泠在舟车劳顿之下,病得毫无意外。 谢泠对自己的身体是有数的,出门前便带了常替他请脉的太医院院判,光是药便带了足足一车。 他只不过是怕自己还未见了那人,自己却已经病倒了,在这番情态下见了人,按她的那个性子,怕又会以为是他故意耍了手段装了柔弱来骗人。 她总是不愿意信他的。 然则,终究还是病了。 南方多雨,一路南行,自冬到春,却不怎么停歇过。 冬雨如雾,芦苇小丛,乌蓬小船,晕得浅浅淡淡的,好似用了最薄的那一笔墨画出来的,颇有意境,入了夜,住了河边的小栈,又能看到那远处蒙蒙冬雨里晃晃悠悠的船上那一晕灯火。 灯火被雨打得很散,谢泠看得久了,那浅色的白橘色的光便化成了一抹飘忽不定的身影。 谢泠贪心了,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