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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街道,永无宁日。安静的日子倒是有一回,还是在追送囚车时。气氛压抑的,还不如吵闹。
林云根搭着江一青的肩,吐槽道:“要说邻宿的气味,怕是除了唾沫星子,再无其他。”
“哈哈哈,在理,在理。”江一青被林云根逗乐,眉眼弯的有些过分。
许七也跟着一乐,却觉得所言不差。邻宿的确是乌烟瘴气,人人都是土匪行径。他拉着叶楠的手,小心的避开这些魔怔的人们。走出整条街,耳边才稍显清静。
走到最前的流萤,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问:“再往前可无多去处。”
“随缘吧,碰上什么是什么。”林云根胳膊从林云根的肩上移开,左右观望随便选了条路。
江一青仰头看着头顶的天,大片的乌云笼罩在头顶,很快又万裏无云。看来这夏,有行什坐镇,也不见得安全。他伸手抓住一根纯白的羽毛,收回目光,随着众人继而往前。
叶楠与许七并未察觉到江一青的异常,似是沈浸在他们的二人世界,谁都惯顾不了。
晴空万裏的天,突兀的下起雨来。林云根忙用扇子遮住头顶,往着临近的小馆裏躲。身后的几人,紧跟其后。
小馆的人极少,除去他们加上伙计也不到三人。许是这条街设有府衙,人们都不愿来附近多留。风夹杂着雨飘来,淋湿了门槛。雨下的极大,像是老天拿着东海裏的水,没命的往下浇灌。
流萤用着手帕擦拭着叶楠脸上的水,抱怨道:“怎就突然下大雨呢?”
“老天爷不讲理,谁能有法子啊。流萤妹妹,你往裏面走走。”林云根心疼的把扇面的水甩了甩,用袖子轻轻的擦。
江一青问伙计要了些点心和热茶,倒坐在桌前。他看着街上的积水,没完没了的往上增,雨敲出一个个水泡。
伙计送上差点后不见流萤与叶楠的身影,怕是去借个房间换衣衫去了。
林云根坐到他的身旁,捏了快点心担忧道:“我看这雨一时半刻停不了。”
“看样子,夏还是无法幸免。”江一青手一挥,封住了客栈的几道门。他们见水越升越高,一寸一寸的将门淹没。
许七“腾”的站起,走进门口。浑浊水渐渐透明,漂泊的杂质沈到地面。这,这算怎么一回事!
雨水哪有如此大威力,能将整个邻宿城淹没。
还是说,是那群离开岱舆的精怪所为?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逼近,转过身看到叶楠与流萤走进。
许七的眼註视着叶楠,嗓子裏冒着乱七八糟的词句,偏是说不出一句。见叶楠惊讶的望着他的身后,道:“呀,雨怎比方才还大?”他转过头看着街道又恢覆以往,诧异的望着桌前江一青与林云根。
流萤一眼便看出猫腻,横了眼江一青、林云根道:“看样子是走不了。楠儿,过来喝点茶热,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