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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辉给沈芸打电话时,她刚拿到产检单;沈乔跟她出柜时,孕期满打满算四个月整。
他惹出的两桩祸,都是在最不该的时候。
愧疚不已的沈乔想赔罪,却被一句“回来是陪侄子,就老老实实陪侄子”给堵了回来。是以活动范围仅仅剩下房间和霍霖的房间,探监人员除了管家,就只剩下他的亲姐夫。
“姐姐还没消气?”
“你指望她这么快消气?”霍启渝一脸的无可奈何,但沈乔觉得他更像在幸灾乐祸:“特殊时期,你多担待下。”
“你------”沈乔气急。
“你自己想想你做得对不对,就算你姐姐没怀孕,对她说那么重的话就是应该的吗?而且她之前对文彦的事,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霍启渝蹲下身揉了揉儿子的脸,霍霖伸开双臂,要他抱自己,“这次谁都救不了你,我也不会求情,你多保重。”
他说完就抱着霍霖下了楼,对小舅子的怨念全然无视。
直到两周以后,沈芸才有了松口的迹象。沈乔接到指令获准下楼,沈芸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听他来了,也只是漫不经心道:“来赔罪?”
“是。”
“知道错了?”
“知道了。”
“知错了,怎么改呢?”
“不去不该去的地方,也不随便惹您生气。”
“还有呢?”
“我不该......”
他清楚沈芸的言下之意,可那句话始终说不出口。
沈芸睨了他一眼,沈乔立刻恭恭敬敬地扶起她。沈芸站在窗边,脸孔笼在阳光中,轮廓的冷肃也淡化了不少:“你是不是以为,我想让你说你错在不该搞同性恋?”
“是。”沈乔不假思索,又小声道,“我不觉得不该。”
“真不觉得?”沈芸挑眉。
“是。”
沈芸静了静,忽然道:“如果以后我不干涉你们,却也不许你进家门,你会不会觉得快乐?”
换而言之,就是当没有他这个弟弟。到了这个境地,沈乔还会不会觉得快乐。
她是在逼他做选择。
“我不知道。”沈乔摇摇头,“没有发生的事,我也想不清楚。”
他不是在抖机灵,而是真心实意这样觉得。沈芸态度固然重要,但现在他并非急迫地想弄清楚这一点。
他根本不知道他跟赵文彦以后的发展,沈芸的态度,他可以以后再弄清楚。
“那我说我的实话吧。我不会干涉你,但也不会不认你。”沈芸揉了揉额角,淡淡道,沈乔愕然,却见沈芸神情平静,隐隐含了分无奈,“但我希望,你谈这场恋爱是因为你真正快乐。同时,我也想你明白,不是任何事物,都能被你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