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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王爷,武侯求见。”吴骏疾步进门,躬身请示。
“谁?”靖王楞了一下,才想起来将军府被加封一事,突然起身寒着脸走了出去,刚走出房门便与匆匆赶来的夜冲霄打了个照面,“夜侯爷,你跑这儿来做什么?”
“王爷!”夜冲霄行色匆匆,抱拳行礼,“我的女儿呢?她怎么样了?”说话间便要迈步进门,却被一只手臂挡在门外。
靖王慢吞吞道:“侯爷不在雍州守城,难道想让本王治你一个擅离职守的罪名吗?”
“姐夫!我着急见心儿,麻烦让下。”
夜冲霄又要闯进入,靖王再次拦住。如此三番之后,夜冲霄忽然明白了什么,这才抬眸看了靖王一眼,脸色很不好看,甚至隐隐带着一股怒意,“王爷这是何意?”
靖王反问:“夜侯爷又是何意?”
“我要见小女心儿,听闻心儿染了瘟疫,命在旦夕,身为人父岂可坐视不理?却不知,王爷为何拦我?”夜冲霄面有怒色。他要见他的女儿,靖王竟然敢阻拦?真以为他怕了他那皇室身份吗?
靖王敏锐地察觉到夜冲霄的怒气,顿时眉眼挑了挑,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吶!二十年前,他随先皇御驾亲征的时候,夜冲霄不过只是军中一位无名小卒。是他,发现此人有勇有谋,后来才提升夜冲霄为赤焰军赤羽营指挥长,从此令夜冲霄平步青云。却不想,昔日的属下今日也敢当着他的面如此剑拔弩张暗藏杀机,夜冲霄啊夜冲霄,难道你竟真的想造反吗?
无数的往日在靖王眼前浮现,夜冲霄的平步青云,皇兄对将军府的忌惮,从软禁到加封,这些手段外人看不明白,他岂会看不懂在这其中皇兄内心真正所想?再联想到那日大梁朝堂上,他力挺将军府的情景……
靖王移开视线看向远处,喟然长嘆:“侯爷果然是今非昔比!自皇兄登基,本王已交出兵符多年,再也不是二十年前的赤焰军主帅,而你也不再是我麾下赤羽营的指挥长,如今你是名扬天下威震四海的夜大将军,夜侯爷。官职上早已与本王平起平坐,难怪会如此不将本王放在眼裏。”
夜冲霄突然身躯一震,错愕地盯着靖王,好半晌竟无言以对。
靖王并不看他,只是微微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缓缓说道:“侯爷想进去便进去吧!本王不过初见你,想问几句话,倒让侯爷误以为本王有意阻拦。是本王的不是,本王这裏给侯爷赔罪。”
靖王说着抱拳,刚要弯腰,却被夜冲霄双手托住,只见他正满脸尴尬地望来,说道:“王爷……这……使不得!”说着,后退两步,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臣夜冲霄参见王爷!”
臣……夜冲霄……
听到这个自称,靖王笑了,忙抬手虚扶:“免礼!侯爷快快请起,你我官职平阶,本王可受不起你这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