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甲板硌痛了肩胛骨,仿佛在梦裏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肉和钢铁摩擦时所泛起的灼烧的红肿,甚至会看见这皮肉一寸一寸地破掉怎么淌出鲜血来。这时,咸腥的海风一股脑儿地往身体裏钻,搅得灵魂翻江倒海,不得安宁。笔从指尖坠落,海鸟衔起那张写满了字句的信纸,振翅飞向无边的汪洋。 我突然感受到累了,于是醒来,自由女神像重重地压进我的视野裏,起身后我没有回头看那根掉落在甲板上的铅笔。 作为归国的英雄,我回到了纽约。 我已经腻烦了去描述人们胜利的喜悦,那狂欢与我没有半分关系,回到外祖父留下来的那幢堆满书籍、散发腐朽味的房子裏后,我在等待镣铐的到来。地板积满了灰尘,我简单清扫出一块干凈的地方,和衣而睡。如果我有别的地方可去,不会回到这裏,可问题是,除了这裏,似乎的确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