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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平半夜睡觉，不知梦见什么，嘿嘿傻笑。

　　平太把她摇醒：“你梦见什么乐成这样？”

　　嘉平老实答曰：“我梦见李亲我。”

　　平太瞪眼，在被子下面拧嘉平肚子上的肉，还用脚踹她小腿。

　　“餵餵餵，做梦都不行吗？”

　　“别的梦你怎么做都行，这个不行！”

　　“不讲理！哎，别掐这儿，疼！”

　　“你管我！”

　　两人闹了一会儿都累了，仰躺在床上。

　　“我以后不做不行吗？”

　　“你闭着眼睛我怎么知道你做的什么梦？”

　　“那我以后都不睡觉你说好不好，餵，我跟你说……”

　　平太睡着了。

　　嘉平立刻把平太摇醒。

　　“……你干什么？”

　　“我觉得你在梦范，你不可以梦她。”

　　“我没有……”

　　“你睡着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

　　……

　　两人干脆都不睡，睁眼看天花板的裂纹到天亮。

　　被子下两个人的手，牵了一整夜。

　　第二天她俩都挂着黑眼圈在各自的工位上迷迷糊糊打哈欠。

　　因为对方梦裏的李和范。

　　嘉平和我们说这件事的时候，平太已经去世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