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军之中,看到了领头的耀眼的青年将领,也看到了岸边瞭望楼上一直看着那将领的广陵王。 他们越发熟练地相视而笑。 被抛下的惶恐又席卷了他的神智。无论怎样,都追不上去。若他早些出生,做年长的那个,是不是不会这样害怕? 他没日没夜地读书、练剑、练水操,似乎想用一年活出十年的成就。日间辛苦,夜间难眠,这少年一边用无论如何都不满意的速度抽条长个,一边肉眼可见地消瘦憔悴,连孙尚香看见,都不忍心在他的茶裏下新买的泻药了。 孙权每夜浅睡时,便会生出无数光怪陆离的梦境。有时她在瞭望楼上看着自己,然后转身挽住大哥的手;有时她在大哥房裏的床上斜躺着,露出雪白窈窕的肩背;有时她回到那日的猎场中,对着自己放箭,弓弦拨动时响起了一声琴鸣;有时她还是来探病的“大乔”,踏着月色将那小瓷瓶交到了自己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