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郭荣掌灯时回来,将他叫醒。 “大郎,大郎。”他推着郭宗谊,轻声唤道。 郭宗谊悠悠醒转,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起身行礼:“阿耶回来了。” 再看堂外天色,已是一片朦胧,夜阑人静。 “怎睡在此?”郭荣语沉声道,气略带责备,说话间瞥了瞥一旁的侍女。 “坐着坐着便睡着了,怪不得她们。”郭宗讪笑道。 郭荣面色稍缓,他道:“夕食已备好,来,陪为父饮几杯。” 说完,拉着郭宗谊便往外走,出了见山园,径直来到郭荣居住的宽政园。 园内正中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黄蜡石,上面刻着草书“宽简”二字,笔力遒劲,大开大合,乃是郭荣亲笔。 郭荣年少时略治过黄老,宽刑简政是黄老一派的政治主张,可是郭荣生来性急气峻,遇事往往不能自抑,事后又常常后悔,所以立一石在此,时刻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