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推开门,身后掀起阵阵惊风,呼啸而入,卷起堂内层迭帷幔,交错飞卷,有如涛涌白浪。 他按住鼓振袖袍,面无表情地抬眼看去,目光穿过垂落灵幡,停在一丈余远外的黑色棺木上。 那绣着‘奠’字的白布,也正随风颤动着,萧瑟似晚秋落叶,立时便要坠入尘泥。 下一刻,便见有只手探过来,紧按住这块白布。 “把门带上。”仿佛是怕惊到棺中人,故刻意压低嗓音,轻声喝令,“出去。” 昭华没动。 他盯着这只手,足静了有盏茶功夫,方移开视线,望向身着丧衣的男子,道:“父君罔顾母后颜面,不理朝中事务,也执意要来玄丹为云姬守灵半月。据传是情语千万,日夜低诉不休。怎么轮到儿臣这头,就无话可说了?” 昭岚置若罔闻,手几近固执地按着白布,只长久地凝视棺中人,并不言语。 “父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