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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安确实有让人心动的资本。
即便身陷囹圄,置身牢房之中,仍遮不住少年将军的威风凛冽。
长公主从前欣赏陆时安,就连陛下也乐享其成,有意选定他为驸马。
可他知道驸马自古被视为外戚,从来都只授予虚职。
更何况自己心中已有意中人。
自是不愿迎娶公主,变成他人的附庸,断了原有的光明仕途。
他只觉得陆老将军不同意他娶江晚清,是嫌弃她庶女出身,更是为攀缘附势。
但他从未想过,陆家手握兵权这么久。
早已遭到皇室忌惮。
公主下嫁,不过是一个合理收回兵权的理由。
而陆老将军官场沉浮数年,早就看清了局势,才选择顺水推舟。
可他老人家没想到,陆时安几番推辞,谋划了这么多。
最终惹得皇室愈发猜忌不满,毁了整个将军府。
现在,皇帝能顺理成章地收回兵权,得偿所愿。
面对长公主替我要人的请求,便大手一挥,同意了。
见我走近,陆时安周身的气场一变。
双手攥着栅栏,眼神里满是卑微和乞求:
“阿笙,你能来看我,是不是肯原谅我了?”
他眼眶逐渐泛红,慌乱地掏出银环,向我伸过来。
“你看!这只银环,我帮你夺回来了。”
“以前是我识人不清,那日江晚清这个毒妇抢你首饰,又装病把我骗走。”
“害得你刚落胎就一个人被丢下,险些丧命,我已经让她血债血偿了。”
“不光是她,其他所有欺辱过你的人,我都替你惩罚了一遍!”
我接过他手中失而复得的银环。
摸着它精致的纹路,大发慈悲地解释:
“她并不是装病。”
“当时我正生命垂危,原本压制在银环里的蛊虫躁动不安,自发地钻进她身体里,啃噬她的血肉,以滋补我体内的虫母。”
“也幸亏她的滋养,我才有力气爬起来,点燃那场大火脱身。”
陆时安此时根本听不懂话里的深意,只顾着点头:
“那也是她自食其果,既然能帮到阿笙,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我突然觉得可悲,原来一条人命的贵贱。
全看他给几分爱重和真心。
无论是过去的我,还是现在的江晚清,都一样。
懒得再同他虚与委蛇,我冷淡开口,一字一顿道:
“我不叫阿笙,我的名字是幽颜。”
“杀子之恨,灭族之仇,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
陆时安猛地僵住了,不可置信道:
“你都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