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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安告了御状。
大殿上,他手捧奏折跪在地上,声音掷地有声:
“臣状告长公主沈月姝,谋害臣妻和子嗣,人证物证俱在,求陛下做主!”
话音落地,殿内抽气声四起。
皇帝的声音沉下来:“陆爱卿,你可知诬陷皇女,是死罪?”
陆时安再次叩首:
“臣敢以性命担保,所言之事句句属实,还请陛下宣公主进殿对峙,还臣一个公道。”
皇帝沉吟片刻,刚要派人去宣。
门外,沈月姝高声道:
“父皇,不用麻烦这位公公,儿臣来了。”
她大步走到陆时安面前:
“你确定要告?”
“且不问你何时娶妻?就算是真有妻儿,你确定她死了?是我害死的?”
陆时安听出她声音中透着的古怪,却来不及细想。
咬牙切齿道:“公主这是不认账了吗?”
“您趁我不在,带人去我府上找麻烦,走后没多久,府上就着了火,臣妻儿皆命丧于此。”
“整条街的邻居都是见证,即便您是公主,也挡不住悠悠众口!”
他说得字字啼血,仿佛真的是个被害死妻儿,一心只求公道的痴情人。
沈月姝轻嗤一声:
“非要把活人说死的,本宫还是第一次见!”
“你给我抬头好好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陆时安抬头的瞬间,瞳孔骤然缩紧。
“阿笙,你怎么跟长公主在一起?”
“我知道了,是不是她关住了你,让你没办法逃出来见我?”
他甚至顾不上场合,想冲过来抱住我。
沈月姝挥手让侍卫按住他,挑眉道:
“看来沈小将军对她活着这件事,一点都不惊讶。”
“那就奇了怪了,你既然知道人没死,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污蔑本宫,甚至不惜告御状。”
“是觉得皇家颜面可随意污蔑,还是觉得沈家拥兵自重,能随意诋毁公主?”
这顶帽子实在太大,大到整个将军府都承受不住。
可这还不够。
我深吸一口气,跪下细数陆时安这几年暗地里的筹谋和罪状。
一旁的陆老将军听着,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
他当机立断高举着兵符,跪拜在地:
“陛下,是老臣教导无方,才让这逆子犯下大错!”
“臣愿意主动请辞,告老还乡,求陛下网开一面,饶过他死罪。”
皇帝津津有味地看了半晌好戏。
直到此刻,才终于笑了。
圣旨下来得很快。
陆时安污蔑嫁祸公主,置皇家颜面于不顾,罪不容诛。
但念在陆老将军护国有功,功过相抵,收回陆家兵权,贬黜官职爵位。
陆时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被处以流刑,发配极边。
临行前,我踏入地牢,用死囚把他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