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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向桌角。

碎片四溅。

“谁再碰我一下——”

房门骤然打开。

周简书看见我被扯开的衣领，双眼瞬间猩红。

他将男人狠狠撞上墙，转身用外套裹紧我。

手却抖得不成样子。

我却推开了他，抬头看着他。

“他们碰我一次，你就受不了。”

“那你怎么敢把我送去东国？”

周简书动作僵住。

他嘴唇动了几次，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乔月捂着脸哭道：

“简书，婵婵怪我是应该的。”

“我只是提醒她几句，没想到他们会替我出头……”

周简书眼底的怒意还没散。

可听见乔月的声音，他明显顿了一下。

我看着他的反应，什么都明白了。

我拿出手机，按下报警电话。

周简书却猛地攥住我的手。

“不能报警。”

“事情闹大，你会失去外派资格，乔月也会被牵连。”

我抬眼看他。

“如果我不怕失去资格呢？”

“你别任性，乔月不能被你连累！”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

我一点点抽回手。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微变。

可见我不肯退让，那点心虚很快变成恼怒。

“要不是你先动手，他们会碰你吗？”

荒唐和恶心一齐涌上来。

余光里，还有人举着手机。

再纠缠下去，对我没有好处。

我按灭屏幕，没有再看他，

只是从他身边走过。

身后，周简书的声音沉沉响起。

“沈婵，先冷静几天。”

“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我脚步没停。

想清楚？

我早就想清楚了。

回到房间后，我拿起手机，给和他竞争外派名额的同事发去消息。

【你不是一直想要周简书的米国名额吗？】

接下来三天，周简书没再理我。

乔月脸上的红痕早已淡去，他仍每天替她换冰袋又低声问疼不疼。

每次我经过，他的动作都会慢下来。

视线越过乔月，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

像是等我解释，也像是等我服软。

我一次都没有停，径直走过。

直到航班公布那天，乔月挽着周简书走到我面前。

“到了东国记得安分些。”

“那里可没人替你收拾烂摊子。”

周简书没有推开她，只沉声道：

“落地给我报平安。”

我低头看了眼机票，忽然笑了。

“你们瞎吗，睁眼看看你们的机票。”

“去东国的是你们！”

下一秒，周简书脸色瞬间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