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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没有立刻签字。
他仍然觉得,只要拖得够久,我就会心软。
直到温梨在网上发了一封道歉信。
她承认“一家三口”的配文容易引人误会。
却又说自己患有抑郁症,只是太依赖江叙。
字里行间,仍将我写成一个不肯体谅病人的妻子。
评论区很快有人骂我。
说我害死发小后,还容不下他的妹妹。
说我为了争宠,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利用。
更有人把我的工作单位和照片发了出来。
律师将证据递到我面前时,我只说:
“起诉。”
温梨得知后,赶到机构找我。
她哭着拦住我的路。
“我已经道歉了。”
“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看着她。
“你哥哥救过江叙,不是救过我。”
“这三年,我陪你看医生,替你照顾猫,把自己的家让给你。”
“我不欠你。”
温梨脸色发白。
“可我真的有病。”
“生病不是你越界的通行证。”
我把她发过的暧昧照片、伪造的医嘱和聊天记录交给律师。
“你该不该承担责任,由法律判断。”
“至于江叙,他也一样。”
江叙赶来时,温梨正坐在地上哭。
换作从前,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扶她。
可这一次,他只是站在原地。
温梨抬头看他。
“你也要帮她逼死我吗?”
江叙沉默很久。
“没有人逼你。”
“是我们做错了。”
他第一次在公开声明里承认。
是他忽视妻子的病情。
是他以孩子和婚姻为筹码,逼迫我替温梨澄清。
也是他在我哮喘发作、流产出血时,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
公司随后调查了那份澄清声明。
江叙擅自调用公关部门处理私事,被停职调查。
他没有申辩。
离婚调解那天,他终于在协议上签了字。
落笔前,他问我:
“以后还能见面吗?”
我摇头。
“没有必要。”
工作人员收走文件。
江叙看着我,眼睛一点点红了。
“如果那天我回去了……”
“没有如果。”
我打断他。
“江叙,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是你一次都没有选我。”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只是觉得轻松。
那个在我最需要时永远赶不到的人。
终于不再是我的家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