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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从律师那里知道。
江叙去找了温梨的心理医生。
他拿出温梨发给他的诊断建议,问医生是不是要求她必须和猫一起住进我家。
医生看完后,皱起了眉。
“我们确实建议患者保持稳定的生活环境。”
“但从来没有要求她搬进已婚异性家中。”
“温小姐最近半年的状态已经基本稳定,也不属于高风险患者。”
所谓必须有人整夜陪伴。
所谓随时可能伤害自己。
都不是医嘱。
只是温梨发给江叙的话。
江叙回去质问她。
温梨起初还在哭。
“我只是太害怕了。”
“哥哥走后,我只有你。”
江叙却第一次没有哄她。
“你明知道她对猫毛过敏。”
“也知道她怀着孩子。”
“为什么还要搬进去?”
温梨的眼泪停了一瞬。
随后,她忽然笑了。
“是我让猫住进你们家。”
“可拆掉婴儿床的人是你。”
“是我说自己害怕。”
“可把她赶去酒店的人也是你。”
“她流血时,我确实哭了。”
“但最后放开她、转身来抱我的,还是你。”
她看着江叙,一字一句地问:
“你现在把所有错都推给我,是不是太晚了?”
江叙僵在原地。
温梨说得没有错。
她撒谎,她越界。
她利用抑郁症和哥哥的死,一次次把江叙叫到身边。
可真正一次次放弃我的人,是江叙自己。
温梨从来没有逼他忘记我的孕检。
没有逼他无视我的哮喘。
更没有逼他在我流血时,说出那句:
“别总拿怀孕逼我选择。”
每一次,他都有机会走向我。
可每一次,他都主动选择了她。
江叙将猫和温梨的东西全部送回去。
又取消了安全联系人的身份。
温梨抓住他的衣袖。
“你说过会替哥哥照顾我一辐子。”
他第一次推开她。
“照顾不是让你取代我的妻子。”
温梨红着眼反问:
“可你早就让我取代她了,不是吗?”
江叙没有回答。
因为那间被改成猫房的婴儿房。
那张把我赶出婚房的酒店房卡。
还有茶几上的流产诊断书。
都已经替他给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