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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十月份回到国内的时候,事情差不多已经尘埃落定。
我哥很聪明地打了个时间差,张骐从国外回到国内的那十几个小时,他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取证。
等他们俩刚下飞机,收到的就是法院的传票。
等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被羁押了。
我从来没看过我哥发那么大的火,他将一沓资料扔在桌上对着我就是一顿输出。
“你自己就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吗?那么多次没有中标,甚至有我给你的案子,你就不能多嘴问我一句吗?”
“他们不仅窃取你的商业机密,拿着你的客户资料,还在投标的过程中狙击你,你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吗?”
“从今天开始,无论去哪里工作还是自己创业,请把江燃是我哥印在你衣服上。”
我指着我哥问我妈:“他现在这么能耐吗?”
我妈笑眯眯地说道:“万一瞎猫碰到死老鼠呢?”
我哥自己先绷不住了:“我走了,你们娘俩继续编排我,这两人最近几年就不要想出来了。”
等再有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就是他们俩被判刑。
听说在庭审的现场非常不好看,事关自身的利益和自由的时候,自然就会撕破脸。
一个说自己是帮另一个做掩护,
另一个说是对方硬要送给自己。
总之姿态很难看,也很不体面。
我妈竟然有些忧心忡忡地问我哥:“会不会太难看了?回头人家觉得我女儿谈个恋爱把人家作弄去坐牢,案底是人家的,锅变成我女儿的了。”
我哥挥了挥手膀子说道:“那样正好,我感觉她谈恋爱总谈不出好事,不谈恋爱的时候脑子挺正常的。”
我气结:“我脑子哪里不正常了?我是我们家高考最高分!”
我妈小心翼翼地提醒我:“那是因为你哥没参加高考,人家直接保送的。”
“我不管,您就说我是不是最高分吧?”
我妈无可奈何地说了句:“是是,你是我们家的最高分。”
我哥立刻又开启了他的毒舌模式:“高考过去这么多年了,只有这件事情还值得你骄傲吗?”
我妈白了他一眼:“净说些人不爱听的,再这样搞下去,我们家应该很难有下一代了吧。”
我跟我哥都不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我哥小声道:“没有就没有呗,咱们仨吃光用光,身体健康。”
我妈的想通只在一瞬间:“也行吧,反正到时候我眼睛一闭,你俩该干啥干啥,我也管不了。”
我鼓励我哥:“你多挣点钱吧,我少败一点,到时候老了我们一起躺在养老院,你找小网红我找肌肉男。”
想想那场景,我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音。
我不自觉朝窗外看去,蜡梅开花了。
严冬又如何?
自有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