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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营帐内。
王武德一口饮下一杯闷酒,望着账内的火把,眼前浮现出二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张黎的画面。
那时候他才二十出头,却要出征去打匈奴,没有人能觉得他能活着回来。
张黎那时初任首辅,却特地请他喝酒。
“一将功成万骨枯,豁出性命去征战沙场的人是你们,他们不该笑你。”张黎嘆了口气说。
王武德至今还记得,当时的他一瞬间就被这句话戳中心坎,险些流泪。
从始至终,他不过是假装不在乎罢了。
“我不能在战场上帮忙,只好替你们做好后勤工作,你放心,战场上一应军需我都会想尽办法保证的。”
张黎抬起头,深深地望着他:“你的父母妻儿我也会帮忙照看,你只管去吧。”
因为有张黎的保证,王武德在战场上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出生入死,居然拿下惊人的战功,连升三级,当初嘲笑他的人再看见他,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
而张黎履行了所有的承诺,甚至不曾居功。
那时他便发誓,张黎一辈子都是他最重要的老师,只要张黎开口,他定然火裏来火裏去,水裏来水裏去,绝不推辞。
王武德不懂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也不知道张黎这些年来的改变,所以比任何人都要难以接受张黎的死。
但杀他的人是皇上,定下的罪名是谋逆,事已至此,王武德也不知自己究竟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现在跟凤子初闹得再僵,又有什么意义?
王武德苦笑一声,终究站起身来,向着凤子初的营帐走去。
凤子初营帐中,气氛剑拔弩张。
“你认为是我?”凤子初微微挑眉,不善地看着顾明州。
“消息从你这裏走漏,如果不是你,那就只有.......”顾明州看向了黎缪,“你最为信任的副将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黎缪身上。
赵腾达被这骤然转变的形势弄得眼花缭乱,不禁睁大了眼,茫然地扭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