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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前,乔乘风办完了手续,扶着盛兰走出急诊室。
他们走到医院的长椅上坐下,乔乘风还没开口问发生什么事,盛兰就嘆了口气,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乔乘风皱着眉没说话。
盛兰转头看他,语气透着没缓过来的虚弱:“不用瞒我了,宋越屿都告诉我了。”
一瞬间,乔乘风睁大了眼睛,他立刻想要反驳:“他,他胡说什么了?”
盛兰:“你觉得,他会说什么?”
乔乘风思绪混乱,他之所以这么任宋越屿摆布,其实有一点非常重要,就是他并不想牵扯到他爸和盛兰,他想着如果宋越屿有怨气都冲他来,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但是现在,他最担心的事情竟然还是发生了。
“他离开十年,对我们有恨意是应该的。”盛兰摇摇头:“只是没想到……”
乔乘风沈下脸,忽然问:“你晕倒和他有关?”
盛兰自然没有回答他,只一个劲拍着胸口。
乔乘风攥紧手心,他看着盛兰忧心忡忡的样子,一股无名怒气冲上脑门。
他完全没想到,宋越屿竟然真的这么没有底线。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容忍,宋越屿就会顾及他的意思,也许迟早有一天,怨气散了,他们还能做普通的兄弟。
但是现在,从孙一成到盛兰,种种情况都表明,他错了。
宋越屿的恨意已经扭曲,而且完全失去了底线,无论他如何去弥补,都不可能有任何改变。
把人安顿好后,乔乘风沈着脸:“盛姨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去吧。”
盛兰深深地看着乔乘风的背影,最后收回目光。
她知道乔乘风一定会去找宋越屿,而她并没有把当年的真相告诉这个继子,因为没有必要,她要的,只是他们决裂,那个怪物能远离这个家。
……
宋越屿从雪地裏站起身,又轻声重覆了一句:“……你竟然打我。”
而此时,对面的乔乘风眼睫动了动,他看向站在雪地裏的人,在目光触碰到宋越屿脸上的伤口时,似乎才从极度的愤怒中找回一点理智。
乔乘风有些茫然地弯了弯手指,这一下用力很猛,连带着他的手也觉得很麻,就更不用说宋越屿有多疼了。
在他茫然的这一瞬间,宋越屿忽然从雪地裏冲上来,带着一身寒气伸手掐住乔乘风的脖颈,直接将人按在身后的墻上。
“哥,我对你很失望。你凭什么打我?凭什么啊。”宋越屿狠狠扼住他的喉咙,他的半张脸有月光的照拂,而另外半张脸却陷入黑暗中晦不可见:“……你怎么舍得?”
在宋越屿的记忆裏,乔乘风从没有对他动过手,哪怕是很生气,也只会象征性地拍两下他的屁股。
再者,宋越屿自认为自己遭遇了那一切,没有和他动手已经非常有耐性了,他哪儿来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