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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
毁了,一切都毁了。申公豹註视着师兄的脸,那张容颜被雷光吞噬、最后一秒竟浮现了哀戚。
纤细的身子宛如断线纸鸢般飞了出去,并重重地摔下。申公豹听见四不像的哀鸣,牠冲到主人身旁,子牙拉住牠的角,过了半天才能站起来。
士兵们一阵骚动,子牙一摆手,又安静了下来。在飘飞的战旗下,他眉眼半敛,一道怵目惊心的血痕以他的前额为始,行经左目后蜿蜒至下颔。
朱红的墨线勾过他的下巴,在脖颈处草草收尾。一双眼抬起时望向闻仲所率的商军,瞬也不瞬,仿佛视野内已无申公豹这人。
申公豹只觉胸口疼得厉害,但他并没有上前察看子牙伤势的立场。只能突兀地立在那裏,直到背后的闻仲向军队下令进攻,战场陷入混乱。
闻仲见子牙被申公豹所伤,结咒朝他便是一阵猛攻。子牙并非首次与他交手,早备了破咒之法,只是被伤势所累,驱动符印的速度硬是慢了。
水柱朝他袭去,申公豹的目光和他在空中交会。只见子牙惨淡一笑、口中轻轻地说了什么,脸上竟是深切的悲伤。
他想招来天雷、为师兄挡下闻仲的杀招,可犹豫之间已有烈火架为护墻,将猛烈的水柱蒸干。
「先护他回去!」
敌军中出现了一名皮肤黝黑的道人,他操控巨臂将子牙拎起、交入一旁的莲藕精手中。莲藕应了一声,背起子牙离开前线。
闻仲还欲追赶,却被操纵巨臂的道人缠上了。他以眼神示意申公豹去追,可申公豹只是呆站着,眼睁睁地看莲藕精把子牙带走。
子牙浴于血中的模样在眼前挥之不去,那晚申公豹便梦见了那个身影。梦中的山峦是凄凉的红色,浅唱的歌声竟也是啼血般的哀!
他逐渐分不清此间何间,可醒来后面对的现实已不容他回头。次日,名为燃灯的道人与莲藕精并肩领军,而申公豹遍找不着师兄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