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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今天人特别多,我拿着一沓厚厚的缴费单,在各个科室之间来回穿梭。
最后两项是泌尿系统和生殖系统的B超检查。这是退休体检的常规加项。
检查室的门没关严,走廊上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躺上去,裤子往下褪一点。”
给我做检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医生,戴着金丝眼镜,态度还算温和。
冰凉的耦合剂挤在我的下腹部,探头开始在我的皮肤上滑动。
屏幕上闪烁着黑白相间的图像,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一开始,医生的表情很放松。
但滑着滑着,他推眼镜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皱了皱眉,把探头往另一个方向偏了偏,又加重了力道压了下去。
“滴——”仪器发出了一声稍长的声响。
医生的脸猛地凑近了屏幕,眼睛微微眯起,鼠标在键盘上快速地点击着,似乎在测量什么数据。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仪器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我躺在床上,看着医生越来越凝重的脸色,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毛。
“大夫,怎么了?是长东西了吗?结石还是囊肿?”我试探着问,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飘。
年轻医生没有回答我。
他拿开探头,扯了几张卫生纸递给我:“您先擦擦,躺着别动。”
说完,他快步走到门口,探出头去喊了一声:“张主任,您现在有空吗?能来三号室看个片子吗?这情况……我有点拿不准。”
不到半分钟,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医生走了进来。
他直接坐在电脑前,接过年轻医生手里的探头,重新挤上耦合剂,按在了我身上。
老医生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有两分钟。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医生转过头,隔着老花镜,用一种极其复杂、甚至带着几分怜悯和震惊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的脸。
“李先生是吧?”老医生的声音很低,却像一记闷雷砸在我耳边。
“是……是我,主任,我到底得什么病了?”我感觉手心全是冷汗。
老医生放下探头,摘下一次性手套,语气严肃到了极点:
“李先生,我就直接问了。”
“您三十年前……是自愿做的手术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完全傻了:“手……手术?什么手术?”
“三十年前我除了拔过智齿,连阑尾炎都没得过啊!”
老医生盯着我看了几秒,又指了指屏幕上的影像,一字一顿地说:
“您自己难道一直都不知道吗?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