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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通道潮湿阴冷，墙壁上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昏黄的应急灯照射下如同凝固的血迹。江延年的靴子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他刻意落后半步，目光始终锁定在霍衡渊挺拔的背影上。

"左侧第三块砖。"江延年突然出声，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产生轻微的回音。

霍衡渊几乎没有停顿，右手已经按上那块略微凸起的砖块。砖面在他掌心下陷，伴随着机械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前方十米处的地面无声滑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你怎么知道机关位置？"霍衡渊侧头，锐利的目光在昏暗环境中依然明亮得惊人。

江延年耸耸肩，指尖轻轻敲击太阳穴："预言能力，记得吗？"他快步上前，在洞口边缘蹲下，从背包里掏出绳索熟练地系在旁边的管道上，"下面是个迷宫，正确的路线是左、右、左、直行、右。遇到分叉口就选有蓝色标记的。"

霍衡渊皱眉："你的能力详细到这种程度？"

"只对你特别有效。"江延年抛了个，不等霍衡渊反应就纵身跃入洞口。下落过程中他听到上方传来一声压抑的"该死"，紧接着是绳索急速摩擦的声响——霍衡渊果然跟了下来。

黑暗瞬间吞噬了两人。江延年落地时轻盈地翻滚卸力，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战术手电。冷白的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这个地下迷宫错综复杂的入口。墙壁上布满黏腻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腐肉和霉菌混合的刺鼻气味。

霍衡渊几乎无声地落在他身侧，黑色风衣下摆在半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他右手已经握住了那把锋利的短刀，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消音shouqiang。

"十二点方向，三个单位。"江延年突然压低声音，手电光束精准地照向通道深处。那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黏液搅动声。

霍衡渊连眼神都没动一下，抬手就是三发点射。消音器压抑的噗噗声中，远处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漂亮。"江延年由衷赞叹，"不过省着点子弹，能用刀毙命就用刀，后面还有更麻烦的。"

两人默契地向前推进。江延年负责指路和预警，霍衡渊则处理所有突发威胁。他们的脚步声几乎完全同步，呼吸节奏也在不知不觉中趋于一致。

在第三个岔路口，江延年突然伸手拦住陆沉："等等。"他蹲下身，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小刀，轻轻刮开地面上几乎不可见的细线。"绊发式陷阱，连着天花板上的钉板。"

霍衡渊挑眉："这也是你看到的？"

"不，这个是我闻到的。"江延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润滑油的味道，太新了，和这里的环境不符。"

他们绕过陷阱，继续深入迷宫。通道越来越窄，天花板越来越低，最后几乎要弯腰才能通过。

江延年突然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