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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栀眸光闪烁了下。

她为难的咬了下唇，嗓音滞涩，“夫人她……说了一些话。”

“什么话？”

青栀噗通跪了下来。

面上尽是惶恐之色，“奴婢不敢说。”

他疲惫的捏了下眼睛，嗓音听不出喜怒，“站起来说话，你有心疾，免了这些虚礼。”

说到这里又顿了顿，道，“治疗你心疾的心头血，我还在派人寻找，你因替我挡了一剑留下隐疾……我不会坐视不管。”

青栀弯了弯唇角，柔美的小脸上铺了红霞。

“公子，青栀说过，你的性命便是我的性命。”

“为公子而死，青栀心甘情愿。”

望着她粲然一笑的面颊，崔询一瞬失神。

想起来的是另一张灵动脸孔。

很久之前，陆清瑶也说过这句话。

当日，他因调查陈年的一宗冤案，被人围困山中佛寺。

暗卫重伤，粮尽水绝。

是陆清瑶率府兵冲出重围，她策马持枪，劲装尽显英气。

柔软的手递到他面前，“夫君上马，我带你冲出去！”

一枪一枪为他挑出了生路。

他重伤昏迷不醒。

她就在一旁守了几夜都未曾合眼。

醒来就瞧见一双漂亮的眼睛哭的红肿，“崔询，你吓死我了！”

崔询想哄她，艰难的扯唇笑，“瑶瑶这么怕还来救我，可见是假害怕。”

他以为会换来她牙尖嘴利的反驳。

看见的却是她一滴温热的泪落下，眼眸中尽是赴死的坚决，“怕也要来，你的性命就是我的性命，崔询，你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

“夫人闹得极凶，说倘若有下一世，即便是做鬼了也不与公子相见，每日嚷嚷着和离改嫁，砸了送过去的饭食。”青栀的声音格外清晰。

崔询面色泛了冷。

攥着茶盏的手指发白。

改嫁？

除了他，还有谁敢娶她。

崔询将冷茶喝尽，散了几分胸腔的郁气，“知晓了。”

“公子，天色晚了。”青栀的手轻轻的落在他后背，嗓音娇柔羞涩，“奴婢服侍您就寝如何？”

馨香传至鼻腔。

独属于女儿家的。

香甜，舒心。

如今闻起来却莫名心底传来隐隐烦躁。

昔日他与陆清瑶闹矛盾，气急收了青栀当房里人。

可他一闭眼，就能想起她把剑悬在脖子上的画面。

“不必了，你早些歇息。”崔询温和道。

起身，走入夜色。

院中寂静，只余光秃秃的一片桃树。

皆由陆清瑶于成亲之日所栽。

她喜欢漫天桃花的模样。

初春酿酒，暮春摘桃。

鬼使神差的，他走到了仓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