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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深眼里的温情消失得一干二净。
“做梦!你的病我会陪你慢慢治,这话不许再提。”
毕竟第三次回溯里,我就是用离婚骗他放松警惕。
然后决绝地和沈澜同归于尽。
季云深摔上门离开。
我闭上眼,眼泪无声流淌。
出院后,季云深又变回二十四孝好丈夫。
他把阁楼钥匙重新交给我,手机对我毫不设防。
从前他陪沈澜去过,却没空和我涉足的地方,全都一一补上。
沈澜拥有过的分钟三十万的烟花,他为我放了一晚上。
我的心却越来越空。
长满了杂草,一片荒芜。
这段婚姻,连同季云深这个人,都让我感到恶心。
就算他彻夜未归,身上红痕遍布,我也没有再歇斯底里。
沈澜却按捺不住了。
爷爷忌日那天,她发来了他们一家三口在空中花园拍的婚纱照。
她身上穿的,是爷爷为我缝制的鱼尾裙。
她女儿脖子上戴的,是爷爷给我孩子亲手打制的,写着“昭昭如愿”的长命锁。
拍摄地点是爷爷离世的地方。
浑身的血液涌入大脑,我抑制不住地尖叫。
季云深冲过来,紧紧抱着我:
“瑶瑶,我在呢。”
我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眼泪大颗大颗掉落。
“季云深,三年前我失踪,你真的第一时间就来找我了吗?”
“一年前我爷爷摔下天台,你真的第一时间就送医了吗?”
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又开始拿我发病了、沈澜早就在监狱的说辞搪塞我。
我咬烂嘴里的软肉。
滔天的恨意在心里横冲直撞。
“不管沈澜在哪,我都要她付出代价!”
刚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十几名保镖立马飞身扑到我身上。
我双手被反剪,粗糙的绳子磨得手脚红肿不堪。
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死死被摁在地上。
季云深厌恶地看着我:
“何书瑶,你冷静点!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沈澜罪不至死。”
“一个孩子,没了就没了,难道要沈澜给一滩血偿命吗?”
我无比期盼,怀胎五个月的孩子。
在他嘴里只是一滩血。
我忘了,他连曾经为他捐过骨髓的爷爷都不在乎。
又怎么会把我的孩子放在心上。
“至于你爷爷。”
季云深甩下一张空白支票,啪的一声打在我脸上。
“数字你随便填,就当是赔偿。”
“他年事已高,本来也活不长,这样算起来,是你赚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能说得那么轻巧。
好像只是死了一只蚂蚁。
喉咙涌起一股腥甜,我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
季云深面色一白,推开保镖扶起我。
我大笑起来:
“季云深,你错了,这不是最后一次回溯。”
“今天是爷爷的忌日,我还能回溯一次!”
在他惊慌的目光中,我惨然一笑。
下一秒,我在他怀里化作水雾,消失不见。
“不!书瑶——!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