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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将京城的喧嚣彻底抛在脑后。
半个月后,谢家被满门抄斩的消息传到了南疆边界的驿站。
周珩因为贪腐和通敌的罪名,被关进了最阴暗的死牢。
死牢的铁锁已经生锈,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恶臭。
因为没有解药,周珩在死牢里痛苦地挣扎了三天,最终全身溃烂而死。
他以前在公堂上,总是居高临下地审判我的罪名,觉得我连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他自己却死在了最阴暗、最肮脏的死牢里,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留下。
陆停云断了双腿,被扔在了京城的街头。
他捧着一只缺了口的乞讨木碗,在刺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以前总是嘲笑我,说我离开了镇国公府,就只能在街头乞讨度日。
如今,这报应却一分不差地落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我坐在驿站的窗前,将以前谢临川和陆停云写给我的所有信件,一封接一封地扔进了火盆里。
火舌卷起信纸,将那些虚伪的誓言烧成了灰烬。
我将灰烬倒进了奔腾的界河中,看着它们被河水冲走,不留一丝痕迹。
谢临川在被抄家后的废墟里疯狂地翻找着,想要找到哪怕一件我留下的东西。
可他什么都找不到,我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干净了。
他们不知道,我如今在南疆,已经被万民尊为神女,地位尊贵无比。
我的名字,将被载入南疆的史册,受万世景仰。
我抚摸着手中那枚南疆神女的金印,金印的质地冰冷而沉重,却让我感到无比的安心。
我抬起头,看向通往南疆王城的山道。
远处的山道上,一个衣衫褴褛、双腿残废的身影正用手肘在泥泞中一点点向前爬行。
嘴里疯狂地呼喊着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