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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带着悠悠回了娘家。

妈妈的目光落在我怀里那个瘦瘦小小的孩子身上，愣了一下。

然后什么也没问，只是说：

“回来了就好，饭快好了。”

我爸坐在客厅里，报纸翻了一页，没抬头。

但我看见他翻报纸的手停了好一会儿。

他们没有多说什么。

自己的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当父母的哪有不心疼的。

我妈接过悠悠，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悠悠怯生生地趴在她肩上。

过了一会儿，小手慢慢搂住了外婆的脖子。

那天晚上，悠悠睡在我小时候的房间里。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终于舒展的眉头。

心里那块压了三年多的石头，总算松动了一点。

接下来的日子，我妈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悠悠身上。

她带着悠悠去医院复查。

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消化的饭菜。

哄她吃药、陪她午睡。

悠悠的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笑声也渐渐多了。

半个月后，她已经开始在院子里追着邻居家的小猫跑了。

我妈张罗着要给悠悠过三岁生日。

她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买了气球、彩带，订了一个小蛋糕。

还亲手给悠悠织了一件小毛衣。

生日那天，我爸蹲在地上陪悠悠搭积木。

悠悠笑得露出豁牙，把一块红色的积木放在塔尖上。

然后拍着小手喊：

“外公你看！高高！”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

而许铭远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后来我听以前的邻居说。

我带着孩子走后，许铭远回家看见空了一半的衣柜，愣了一会儿。

他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我没接。

他也就没有再打。

邻居问他：“你老婆孩子呢？”

他说：“回娘家了。闹脾气呢，过几天就回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

在许铭远那里，他大概以为，我没钱、没工作、没退路，撑不了多久就会自己回去。

毕竟这些年，我每次生气都是自己消化。

每次委屈都是自己咽下去。

每次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

他觉得这次也一样。

只是我心里清楚，这一次不一样了。

悠悠生日那天晚上。

我哄她睡着后，坐在客厅里，给我妈倒了一杯茶。

我妈接过茶杯，看了我一眼，轻声问：

“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说：“我想找工作。重新开始。”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孩子我和你爸帮你看。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

我低下头，眼泪滴在茶杯里，激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那天晚上，我给许铭远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

“离婚协议我寄到你单位了。签完字，我们两清。”

然后我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6

许铭远没看见那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