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周妄坐在对面,手放在膝上,一动不动。
他大概想过很多种重逢。
我哭,我骂,我扑过去打他。
可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平静地把最疼的那刀,重新递到他面前。
他喉结滚了很久,才挤出一句:
“对不起。”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你知道那时候我一直在喊疼吗?”
他眼圈一下红了。
“我知道。”
“可你还是按住我了。”
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是事实。
我没有继续问,也没有再哭。
因为到了今天,我已经不需要从他嘴里听任何理由。
闺蜜是刀。
爸妈是推手。
而他,是明明看见我在哭,还是选择松手的人。
见完这一面后,我提出要搬离现在这个由父母安排、由他们看着的地方。
医生评估后,说我虽然还需要长期做心理治疗,但已经可以尝试独立生活了。
我爸妈想补偿,想给我更多的钱,更多的东西。
我没有拒绝那些本来就属于我的赔偿和财产。
可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要。
我不再和他们争,也不再问他们为什么。
因为那些答案,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只想往前走。
后来,在专业机构的帮助下,我先做了几个月的过渡训练。
再后来,一家新公司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岗位不高,但足够让我重新开始。
我搬进了一间朝南的小公寓。
房子不大,却干净安静,阳台能晒到太阳。
旧城那边的事情,也一点点有了结果。
宋知瑶彻底消失了。
听说她换了城市,过得并不好。
可那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我爸妈偶尔会给我打电话。
我妈问我吃得好不好,冷不冷,夜里睡得怎么样。
我爸不会说太多,只会在转账时附一句缺什么就买。
他们都在弥补。
只是我们都知道,那道裂缝永远都在。
至于周妄。
他后来一直在处理那些后续赔偿和手续,也一直在道歉。
可我只见过他那一次。
后来他再发消息,我都不回。
有一天傍晚,我下班回家,在小区门口又看见了周妄。
他站在路灯下。
我停下脚步,客客气气地问他:
“有事吗?”
周妄看着我。
他像想说什么,喉咙动了很久,最后低声开口:
“如果当初……”
我直接打断了他。
“没有如果。”
“从你做出选择时,我们之间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说完,我没再看他,转身往里走。
他站在原地,很久都没动。
可我已经不在乎了,这就是我们的结局,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