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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日子过得飞快。
和陈董合作的新材料项目正式量产,第一批产品投放市场后反响极好,订单排到了半年以后。
母亲的公司不仅稳住了根基,还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打出了名气。
我重新组建了管理层,把母亲当年的老部下一个个请回来,带着他们做了几轮战略调整,公司在第三季度实现了扭亏为盈。
十月份的时候,我把母亲留下的老厂房重新装修了一遍。
还把顶层改成了一个小的纪念室,里面挂着母亲生前的照片、她手写的笔记、还有她跟我小时候的合影。
年底的时候,新材料项目拿了行业年度创新奖,我和陈叔一起上台领奖。
聚光灯打下来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三年前在酒店翻箱倒柜抓小三的自己,一年前在医院得知母亲死讯时哭到发抖的自己,还有更久远的时候,那个在校门口因为迟到而认识牧妍的小小的自己。
所有的画面翻过去,最后定格在妈妈的墓碑前那张照片上。
恍惚间,妈妈似乎朝我笑了一下,她应该是骄傲的。
年关将近,我搬了一次家。
搬家那天助理帮我打包行李,从旧书架上翻出一张泛黄的贺卡。
是我十八岁生日那天牧妍送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祝咱俩永远是好姐妹,以后谁背叛谁就是小狗。”
我把贺卡看了很长时间,然后扔在了垃圾桶里。
窗外是万家灯火,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干冽的味道。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最后那点不甘心也吐了出去。
从头到尾,我没有输给牧妍,也没有输给周以年。
我只是输给了自己年少时对友情和爱情那点过于天真的信任。
但没关系,人生总是起起落落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