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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
因沈明城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重大过错。
法院强制判离,并命他退赔许阿姨相关花费的一半损失。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我直接去了墓园。
我把薄薄的纸页放在妈妈墓前,轻声说:
“妈,我离婚了。”
“以后听你的,我会幸福。”
风吹过墓碑边的小雏菊,花瓣贴着我的指尖。
从墓园回来的当晚,我高烧到近四十度。
房间里没有人,我扶着床沿去摸药。
药瓶滚到地上,白色药片散得到处都是。
我趴在地板上,一颗颗捡起来,脑海中又浮现起沈明城。
曾经我无数次生病,想要他送我去医院,他都装作迷路。
可现在我才知道。
那一次次失约的夜晚,他都在为了许心仪忙。
我把退烧药吞下去,用冷毛巾敷住额头,硬撑到天亮。
晨光照进来时,我看见床边放着妈妈的外套。
我忽然明白,从今以后,我可以疼,可以病,但不会再等谁来救我。
不久后,我和朋友一起开了家养老院。
为了照顾手术后需要修养的老人。
养老院的每一寸,都是我亲自监工设计。
“顾总,台阶会节约我们的成本,真的不考虑吗?”
我蹲下量门槛高度。
“老人的健康不是用这些省出来的。”
第一批老人住进来后,养老院的口碑也逐渐在业内传开。
越来越多的子女放心把老人送进来。
傍晚,助理抱着一个包裹进来。
“顾总,楼下有人送来的,说是您的朋友。”
我拆开,里面是一把钥匙。
钥匙扣上写着那套新房的地址,还有一张卡片。
“思怡,家一直为你空着。”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沈明城站在路灯旁,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头发短了,肩背也不再挺,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他抬头看见我,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我把钥匙和卡片一起扔进垃圾桶。
“告诉保安,我不认识这个人,以后别让他靠近大楼。”
助理愣了愣,点头出去。
沈明城在楼下站到深夜。
雨落下来时,他没有撑伞,外套很快湿透。
他执拗的看着楼上亮灯的办公室。
保安过去劝他。
“先生,许总说不见,您回吧。”
他咳嗽了声,嗓音哑得厉害:
“我就站一会儿,不打扰她。”
保安看了他一眼,只当他是神经病。
沈明城抬头看着十七楼,那扇灯已经熄灯。
他终于转身,佝偻着向后走去。
许阿姨一家卷走他最后一笔现金的消息,是律师后来打电话时提到的。
我只听了一句,就当做废话抛在了脑后。
挂断后,我继续修改养老院走廊的灯光亮度。
窗外雨声很密,工作室里灯光温暖。
我看着包里妈妈的旧外套,心中逐渐理解了。
妈妈口中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