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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以后，家里彻底乱了套。

起初，妈妈还嘴硬。

她觉得无非多做几顿饭，多洗几件衣服，根本算不上什么。

可她白天要上班，晚上回家还得买菜、做饭、刷锅、拖地。

爸爸吃完饭往沙发上一躺，连自己的袜子都不肯洗。

娇娇则每天一进门就喊饿。

饭做慢了，她嫌妈妈不疼她。

菜不合胃口，她把筷子一扔，闹着要点外卖。

短短一个月，外卖费花了三千多。

妈妈心疼钱，逼着爸爸下厨。

爸爸第一次炒菜就把锅烧糊了。

他把锅铲一摔。

“以前清禾做得好好的，你非和她闹什么？”

妈妈也炸了。

“是我一个人让她干的吗？”

“她每天做饭的时候，你少吃一口了？”

两个人吵得整栋楼都听得见。

娇娇捂着耳朵，冲他们尖叫。

“都怪姐姐！”

“她不跑，家里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妈妈张嘴想附和，脑子里却突然闪过那天记者采访娇娇说过的话。

“她不回来，谁给我洗鞋做饭？”

原来在大家心里，她不是家人，是一个不用发工资的保姆。

十一月，娇娇第一次月考。

三百二十名学生，她排第三百一十八。

班主任把父母叫到学校，拿出一沓空白作业。

“林娇娇基础很差，学习习惯也不好。”

“书包要家长整理，作业要家长催，值日时连扫把都不会拿。”

“上周做手抄报，她直接花钱让同学替她画。”

“再这么下去，不是成绩的问题，是孩子根本没有责任心。”

回家的路上，爸爸气得脸色发青。

“花了那么多补课费，就考倒数第三？”

“你姐姐当年怎么能考？”

这是他们第一次吼林娇娇。

娇娇当街把书包扔了。

“你们以前不是说姐姐脑子笨吗？”

“现在又拿她压我！”

“有本事让她回来教我啊！”

当天晚上，爸爸借了同事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电话接通，爸爸让我给妹妹远程补习。

我正坐在图书馆整理实验数据。

“我没时间。”

爸爸咬牙切齿。

我挂断电话，把陌生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那学期，我专业课全部满分。

带队教授看中了我的数据处理能力，让我加入了本科生科研项目。

项目有津贴。

加上奖学金和勤工助学的收入，我不仅能养活自己，每个月还能存下一小笔钱。

寒假前，室友问我要不要和她一起回家。

我摇了摇头。

“我没有家可以回。”

她愣了一下，没有追问。

除夕那天，她父母给我寄来一箱家乡特产。

箱子最上面贴着一张便签。

【清禾，新年快乐！】

我坐在宿舍地上，抱着那箱东西哭了很久。

原来被人惦记感觉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