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侣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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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女儿叶小满上了幼儿园。

她最喜欢画太阳。

每次画完，都要贴在冰箱上，说这样家里不会黑。

我和唐婉合开了一家亲子阅读馆。

不大，门口种了两盆茉莉。

下午四点，小满背着小书包跑进来，扑到我怀里。

“妈妈，今天爸爸会来吗？”

我摸了摸她的头。

“会，周五他都会来。”

顾承泽准时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普通的深灰色外套，手里提着一盒小满喜欢的草莓。

离开顾氏后，他卖掉了名下所有房产和车，用来偿还财产分割、苏沫消费追回里属于我的那部分，以及顾氏的项目赔偿。

顾家断了他的继承权。

婆婆因为擅自去幼儿园接小满，被我申请限制探视。

苏沫还完第一笔钱后，离开了这座城市。

听说她回了老家，在一家小公司做前台，再没联系过顾承泽。

顾承泽现在在一家外贸公司做普通经理。

工资不高，出差很多。

每个月固定把抚养费和教育金打过来，从不拖欠。

他也从不越界。

每次探视两个小时，到点就走。

不借孩子卖惨，不用旧情逼我，也不再说“我比任何人都爱你”。

小满抱住他的腿。

“爸爸，我今天画了太阳。”

顾承泽蹲下身。

“能给爸爸看看吗？”

小满从书包里翻出一张纸。

太阳很大，旁边站着三个人。

我，小满，还有顾承泽。

只是中间隔着一条蓝色的小河。

顾承泽看了很久，轻声问：“这条河是什么？”

小满认真地说：“老师说，有些人住在河这边，有些人住在河那边，但是可以挥手。”

顾承泽眼眶红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

“小满画得很好。”

两个小时后，他把小满的水杯洗干净，书包整理好，才起身告辞。

离开前，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只录音小熊。

“这个，我一直想还给你。”

我看了一眼。

小熊胸口的裂痕还在。

没有声音，也没有新的装饰。

“留着吧。”

顾承泽怔住。

我说：“它是在你手里坏掉的。你比我更需要记得。”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叶瑶，我到现在才明白，我以前所谓的爱，是笃定你不会走。”

“现在明白也不晚。”

“可对我们来说，已经晚了。”

我没有否认。

门外下起小雨。

小满趴在玻璃门上，朝他挥手。

“爸爸，下周见。”

顾承泽也抬起手。

“下周见。”

他撑开伞，站在台阶下回头看了一眼。

阅读馆里灯光很暖，小满正把新画的太阳贴到窗户上。

纸边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我走过去，扶正那张画。

小满仰头问我：“妈妈，贴这里刚好吗？”

我看着窗外渐渐停下的雨。

“刚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