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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他几秒钟，拉开门。

“进来说吧。”

温默成在沙发上坐下。

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指节攥得发白。

“思齐，你走了之后，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

“看到你把所有东西都搬走了之后，我忽然觉得那个房子好大。”

我靠在椅背上，打断他。

“在一起那么久，忽然有人离开，都会不适应的。”

“所以你来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温默成怔了一会儿。

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他清清嗓子，声音哑得厉害。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当初为什么要对你那样，让你难过、误解。”

“因为我以前觉得，要为我们的未来负责，总想着等什么都有了再好好对你。”

“所以我才……”

他的声音低下去。

低到快要听不见。

“那时候你想换手机，我明明都看见你的手机屏碎成那样了，却跟你说那些话，让你在别人面前难堪。”

“对不起，思齐。”

我看着温默成的眼睛。

忽然发现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过去的一切愤怒、不甘、委屈，似乎都消失了。

“温默成，”我的声音很轻。

“你知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这两年，我变得都不认识自己了。”

温默成的肩膀瞬间绷紧，低下了头。

“认识你之前，我的生活费不高，但我还是会攒两三个月买一双喜欢的鞋，每个星期跟室友出去吃好吃的，看到好看的盲盒就抽一个。”

“钱花完了我就多接两份家教，下个月再赚回来。”

“我有自己赚钱的本事，我也从来没觉得自己配不上什么东西。”

我自嘲地笑笑。

那些贫瘠却无忧无虑的时光，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但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每花一笔钱都要想很久。”

“买杯奶茶要想，买个手机壳要想，就连生病了去医院都要想。”

我的喉咙忽然有些发紧，替自己难过。

明明自己赚钱自己花，天经地义。

却硬生生被规训成了花每一分钱都要先检讨自己的罪人。

我抬起头。

看着对面那个眼睛通红的人。

“是你让我觉得，我什么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