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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一个月后。

李大强因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贩卖人口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王瘸子因买卖妇女儿童罪、非法持有qiangzhi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

他的地窖里被解救出两名被囚禁的妇女，其中一名已经被折磨得精神失常。

那个矿山上的瞎子和他的同伙，也在后续的追查中被一锅端了。

法庭宣判那天，父亲被法警押着带出法庭。

他走过旁听席的时候，看到了我和小燕。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珠子瞪得血红，嘴里的牙咬得咯吱响。

「两个贱货，老子养你们这么大，你们把老子送进去！」

「白眼狼，早知道就该把你们掐死在粪坑里！」

法警拽着他往外拖，他的咒骂声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

小燕攥着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他再也不能打我们了。」

小燕点了点头，眼泪掉下来，但嘴角是弯的。

我们在镇上的工厂找到了工作，我缝衣服，小燕学技术。

母亲在妇联的帮助下，住进了安置房。

她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是把院子里的花浇一遍。

有一天晚上，小燕突然问我：「姐，你现在最想干什么？」

我想了想，说：「我想去镇上那家烫头发的店，把头发烫成大卷。你呢？」

小燕笑了：「我想上学，派出所的刘警官说可以帮我联系职校。」

母亲坐在旁边，低着头缝补我们上班穿的工服，嘴角浮起一丝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笑意。

第二天早上，母亲破天荒地走进我的房间，手里端着一碗白米饭。

米饭冒着热气，软软的，香香的。

她把碗塞进我手里，嗫嚅了半天，说出了二十多年来第一句完整的话。

「大雁，吃。不够，妈再给你盛。」

我接过碗，眼泪砸进了白米饭里。

「妈，这日子真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