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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灯光昏暗，季冷川守在床边，脸上的神情是扭曲的迷恋：

“惜颜，别怕。这里那个姓陆的也找不到。”

“等我先把你身体养好。等你好了，我们再要个宝宝。”

“什......？”

沈惜颜揉着剧痛的太阳穴、满身冷汗，张嘴才发现喉咙如此嘶哑：

“季冷川，你疯了。我已经不能生了。”

“怎么会。我已经帮你问过医生了，只要定时治疗，肯定能好。”

冰冷针尖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季冷川手里捏着玻璃注射器，慢条斯理地排着气，动作温柔，却令人发指：

“我想，我们再要一个真正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重新开始。这一次，我来亲自养大他。”

要个宝宝？

沈惜颜浑身生生起了一层细密、恶心的鸡皮疙瘩。

季冷川的这个疯狂计划，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询问她的意思，就这么自作主张地强加下来。

可她已经不是过去逆来顺受的沈惜颜了。

“要不了。”

沈惜颜冷笑，眼神里是看疯子一样的轻蔑：

“季冷川，我不想要的东西，你就算打断我的腿硬塞给我，也是没用的。我的肚子，总归是任由我做主。季冷川，你有些过于想当然了。”

季冷川的目光依然很温柔，甚至有些骇人。他病态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神经质地呢喃：

“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一时半会，你也走不了。”

“一次不要，就有第二次，直到你愿意要为止。你跑不掉的。”

季冷川想，自己已经亲手为沈惜颜报仇。

就连林曼如在牢里的结局都替她安排好了。那人的结局将会无比凄惨可怖，任凭谁都要说一句大快人心。

可他心里空空荡荡。

没有报复的快感，没有胜利的喜悦。

他曾自诩冷静自持，曾经是最顶尖的掌权人，可到头来，自己不过是一个被谎言和傲慢彻底操控的小丑。

林曼如的诅咒似乎又在耳边回荡：

“你所有的痛苦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这辈子，你将注定，永失所爱！”

季冷川想，自己和沈惜颜有整整五年多的过往。

他们之间太多的误会和错过，可是，一切或许都还不算晚。

对林曼如的清算不是结束，对沈惜颜的弥补也仅仅是赎罪的开始。只要重新和沈惜颜把话说开，三个人，这个家，总是能够回到过去。

陆承屿给的一切，自己都可以给，甚至可以给到更多、更好。

他压低身体，朝沈惜颜靠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