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说完,我侧过身,对爸爸轻声说:“爸,我们进去吧。”
爸爸深吸一口气,按住我的肩膀,声音哽了一下:“小紫……”
“没事的。”我轻声说,“早就想好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陪着我,和林晓一起,重新走进了医院的大门。
手术室的门在身后合上,将外面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做完手术,温景然依然没有签字。
林晓动作很快,替我递上了起诉书。
法庭上,我要求他净身出户并归还出轨期间花在姜也身上的全部款项,共计三百二十七万。
律师列了详细的账单,每一笔消费,每一张单据,清清楚楚,白纸黑字。
温景然坐在对面,脸色很难看。
下庭后,他试图联系我,短信、电话,甚至托人带话。
无一例外,我全部挂断,不作回应。
直到一个月后,我的卡里收到了这笔账。
我正好奇他怎么那么快凑齐,结果林晓就打电话告诉了我事情经过。
我才知道是温景然去了姜也那里。
将她名下的房产证、存折、首饰,洗劫得干干净净,变卖凑钱,悉数打进了我的账户。
电话里,林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唏嘘:“姜也知道以后,情绪激动,当晚就进了医院。”
“难产,抢救了很久。”
“孩子……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声息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没过几天,又听说婆婆得知孙子没了,当场昏厥,被送进了同一家医院,躺在病床上,再没撑起来过。
再后来,温景然来找过我一次。
他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提着那笔钱的汇款回单,神情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颓败,“苏紫,钱我都还给你了。”
“你原谅我吧。”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平静地问:“你觉得这钱还给我,我就该原谅你?”
“温景然,这钱本来就是我的,这和原谅,没有任何关系。”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哑涩:“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知道吗?”
“集团没了,妈进医院了,孩子也……”他说到这里,声音猛地哽住,“你为什么那么狠心。”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难道他背叛我和桃桃的时候,就不觉自己很狠心吗?
我没有回答他,转身关上了门。
几天后,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我下意识点了接听。
对方说,在临江下游,发现了一具男性遗体,初步认定是跳河轻生。
身份证上,写着温景然的名字。
我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坐在客厅里拼积木的桃桃。
想了想,还是去了一趟殡仪馆。
不是因为原谅,不是因为心软,只是因为无论如何,他曾经是桃桃的爸爸,而我不想欠任何人一个交代。
温景然被送进火化室,我从始至终,一眼都没有看。
只是无奈,原来火化一个人要那么久。
等到所有手续都完成了,我才弯下腰,一把将桃桃抱了起来。
随后一步一步,走进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