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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齐肃发了长文，标题写得很漂亮：【关于昨晚的事，我向所有人道歉。】

点进去全在说自己不成熟，说贫穷让他敏感，说毕业压力让他失控。

欠款他一笔没提，造谣也轻轻带过，亲密卡真实额度和消费金额更没写。

评论区还有人替他说话：【男生也不容易。】【钱可以还，前途毁了就没了。】

我没回复，把整理好的材料装进文件袋去了法院。

工作人员核对材料时把聊天记录里几句话单独圈出：

【先借我。】

【我发工资还你。】

【这笔记账。】

她提醒我。“恋爱花销不好算。”“但明确借款可以走流程。”

我点头。“他每次都说会还。”工作人员把材料收好。“那就先走流程。”

从法院出来，林子雪给我发来消息：

【学院找他们谈话了。】

【表白墙停更整改。】

【班长优秀毕业生推荐没了。】

我点开班级群，齐肃发了第二条道歉，这次终于写了实情：

【亲密卡额度为元。】

【宋曼朵实际消费元。】

【我恶意遮挡截图，误导大家。】

【我承认自己长期接受宋曼朵经济帮助，并多次承诺还款。】

群里安静了很久才有人发：【对不起，之前跟风骂你了。】

后面陆续有人道歉，有人说请我吃饭赔罪，有人发红包。

我看了几秒关掉群聊，道歉来得太轻，比不上那天下午任何一句骂我的话重。

傍晚齐母堵在宿舍楼下，手里拿着那个金手链盒子。她看见我就冲上来。

“曼朵，阿姨错了。”“阿姨真不知道齐肃欠你那么多。”“这手链你拿回去。”

她把盒子往我怀里塞，我侧身避开。“退不了。”齐母眼泪又掉下来。

“那你就当阿姨求你撤诉吧。”“齐肃实习单位已经打电话到学校了。”

“他要是工作没了，我们家真完了。”

她膝盖一弯就要跪，我没扶，直接从包里拿出花呗账单。“先把手链钱还了。”

齐母盯着金额，哭声卡住。

围观学生开始议论。“原来真是她买的。”“昨天还说自己攒钱买体面。”“这一家人真会演。”

这时齐肃从远处跑来，他头发凌乱，眼底发青。

“曼朵！”

“我们重新开始行不行？”

“我还钱，我都还。”

“你别不要我。”

他声音发紧。

“我昨天真的疯了。”

“我不是不爱你。”

“我是怕你离开我。”

我把账单收回包里。“齐肃。”他眼睛亮了一下。

我平静地说：“你怕的不是我离开你。”“你怕的是我终于醒了。”

他的脸垮了下来，我转身走进宿舍楼，身后传来齐母压低的骂声。

“你还追什么？”

“赶紧想办法凑钱啊！”电梯门合上，我看向镜面里的自己，脸色发白，但眼神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