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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调查我？”

苏曼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谈不上调查。”我淡淡地说，“只是作为深蓝科技的前法律顾问，我恰好知道一些，你可能不希望别人知道的事情。”

我将另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比如，你和陆总在巴厘岛度假的酒店账单，是用深蓝科技的公司账户支付的。”

“再比如，你手上那枚价值三百万的钻戒，也是陆总用公司的研发经费给你买的。”

“这些，算不算关联交易？算不算侵占公司资产？”

“根据上市公司的合规要求，这些信息，都需要在招股书里进行详细披露。陆总，苏总，请问，你们披露了吗？”

陆沉和苏曼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死灰。

“许念，你到底想怎么样？”陆沉的声音嘶哑。

“很简单。”我收起所有的文件，“第一，立刻停止‘初见’项链的生产和销售，公开向我道歉，并赔偿我的经济和精神损失，暂定一千万。”

“第二，深蓝科技支付我方律所这十年来所有的法律服务费用，一共是三千二百万，以及解约赔偿金，一千万。总计四千二百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能保证，这些东西，会不会‘不小心’泄露出去。”

“你这是敲诈！”苏曼尖叫道。

“不。”我纠正她，“我只是在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苏总也是玩资本的，应该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对我的团队说：“我们走。”

走出深蓝科技大门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助理小张小心翼翼地问：“许律，我们……真的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十年感情，换来四千多万，值吗？

我摇了摇头。

“小张，永远不要用钱去衡量感情，那是在侮辱你自己。”

“那我们……”

“我们只是在用最专业的方式，去处理一个失败的投资项目。”

我说。

“及时止损，是每个成年人的必修课。”

回到律所，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整个下午。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安静地，把所有和陆沉有关的东西，都清理了出来。

我们第一张合影，他送我的第一个玩偶，我们一起看过的电影票根……

十年，装了满满一个箱子。

我叫了快递，寄到了深蓝科技，收件人，陆沉。

到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