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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混乱中，保镖们动用了高压电击枪，才终于让顾言瘫痪在地上。

他被抬回了别墅，负责维修的工程师还没赶到，顾言被单独锁在卧室里，处于死机重启的状态。

我守在客厅，浑身冷汗。

刚才在老宅的混乱中，我趁着所有人都在抢救婆婆，悄悄从顾言掉落的外套里，摸到了他的主控钥匙——那是一枚泛着幽蓝色微光的特制金属芯片。

我记得林希说过，顾言是在这栋别墅的地下室里被“激活”的。真正的顾言，会不会就被关在下面？或者是留下了什么线索？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钥匙，大步走向那扇从未对我开放过的地下室铁门。

“咔哒。”钥匙契合，沉重的铁门缓缓滑开。

一股混杂着福尔马林与冰冷机油味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开灯，只有一排排幽绿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我顺着冰冷的金属阶梯一步步往下走，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本以为会看到一具腐烂的尸体，或者是被铁链囚禁、奄奄一息的真正顾言。

可当墙壁上的感应灯随着我的脚步一盏盏亮起时，眼前的景象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甚至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个巨大如工厂般的地下空间。

两旁排列着一排排巨大的圆柱形玻璃营养舱，里面注满了蓝色的荧光液体。

而每一个营养舱里，都浸泡着一个赤裸的身体，她们有着一模一样的长发，一模一样的面容，甚至连锁骨上的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

那不是顾言。

那是“我”。

几十个一模一样的“苏晴”，双眼紧闭，宛如死尸般静静地悬浮在蓝色的液体里，无数根管子连接着她们的后颈。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我疯了一样地后退，却撞倒了旁边的控制台，屏幕亮起，上面冰冷地闪烁着一行行数据字样：

【克隆体号，已报废。】

【克隆体号，已报废。】

【当前运行：克隆体号，逻辑处于崩溃边缘，建议格式化。】

我颤抖着摸向自己的后颈，在那里，在厚厚的头发遮盖下，我摸到了一块微微凸起的、冰冷的硬块。

原来，生病的不是顾言。

疯了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