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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看到的是医院光秃秃的天花板。

我哥守着我打点滴。

看他起皮的唇，就知道他大概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沈钦人呢？”

这是我清醒后开口问的第一句话。

我哥给我倒水的动作一顿，冷声道。

“派出所里。”

我放心的点了点头，“那就好。”

我哥的脸色却挂不住了。

“齐之厦，你有没有想过。”

“要是我昨天没信你那条消息呢？”

“要是我没及时赶到，你知道现在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吗？”

我点头，“知道。”

早就经历过一次了。

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被打断的手脚。

还有……见不到的我哥。

反正结局都是他离开我。

还不如赌一把。

我哥不争气的瞪了我一眼。

“知道还这样？”

“齐之厦，你有几条命可以这样玩？！”

我哥气的眼睛都发红了，手也在抖。

落在我脑袋上的力度，却轻飘飘的。

那里头夹杂了多少失而复得、胆战心惊。

我都懂，却不得不做。

“哥，因为我发消息的人，是你。”

如果今天给我上这道保险的是别人。

我都会怀疑，都会害怕。

但那个人是我哥。

我知道，不论我们吵的有多凶，闹的有冷。

他一定会来。

一定会准时赶到。

这才是我敢赌的理由。

指骨蹭着被角一点点摩挲过去，我缠上我哥的手腕。

轻轻晃了晃，“现在能相信我了吗？哥哥。”

我哥想把自己的手腕抽出来，我没让。

然后我就看着红色一点点爬上他耳背。

他好容易害羞。

背过脸，轻咳了两声。

“下次别这么干了。”

我耍无赖，凑近他，尾音像道钩子。

“哥，那要看你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