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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三周年纪念日。

我提前一个月预约了整天的行程。

做手工、摩天轮、吃烛光晚餐。

路衍之起得很早，还精心收拾一番，穿上我送他的衬衫。

我倚着门框，看向镜子里爱了三年的男友。

忽然说：

「路衍之，我们分手吧。」

他打领带的手一顿，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别说气话，昨天是我不对。

「今天好好哄你，不带揽月，咱们二人单独过。」

语气像是施舍。

行啊，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的好。

体面结束，算是给这三年一个交代。

画瓷时，路衍之心不在焉。

胡乱两笔了事，而后玩起手机。

嘴角微勾，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字。

不用想便知，对面是江揽月。

注意到我的视线，他略显尴尬地放下手机。

屏幕倒扣，不想被我看见。

但江揽月可以随意拿他的手机自拍玩游戏。

有次他在专心开车，让她帮忙接电话。

对方是他的追求者，问她是不是女朋友。

江揽月噗嗤一笑：

「对啊，你以后别打我男朋友电话了。」

挂断后，得意洋洋说：

「姐姐面子薄放不了狠话，我就自作主张替你挡桃花啦。」

路衍之没说话。

耳后却早已红透。

我放下瓷杯，说：

「走吧，不画了。」

摩天轮上景观很好，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路衍之忽然指着远处的游乐园，说：

「揽月上次说想去玩，咱们约下周？」

她随口一提，他总放在心上。

却不记得我已经明确说过许多次，自己不喜欢刺激的游玩项目。

「路衍之，」我喊他：

「哪怕就一天，不提江揽月，成么？」

他有些错愕，默默点了点头。

之后，就真的再也没说过话。

看来我们除了江揽月，也没有其他共同话题了。

直到吃饭时，他为我戴上项链。

下意识说：「揽月挑的...」

话没说尽，又很快收住。

我生生将项链扯断。

脖子勒出血痕，却感觉不到痛。

「哦，那不要了。」

他捡起项链，坐在我对面，眼神很冷。

「耍什么小性子？这不像你。」

我反问他：

「在你眼里，只有江揽月可以有脾气，我就活该默默承受，自我消化是么？」

「好端端的，怎么扯到揽月了。」

路衍之有些不耐，眉头微蹙。

可他哄江揽月时，不是这样的。

不过是点错咖啡糖度，他温声软语道歉三天。

「说我们的事，就绕不开江揽月。

「记得在一起前，我对你提的唯一要求是什么吗？」

他茫然的眼睛很快告诉我，不记得了。

一通电话打破这尴尬局面。

他接起后，神色骤变。

「等等，我马上来。」

没有任何解释，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