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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男人们的哄笑,他慵懒得意的声音传出:
“捐肾?你们真当我会为个女人割自己的腰子?”
他的神情难堪至极。
“那是几年前不懂事说的气话……”
我关掉手机。
“协议你签不签随便,我的东西自己搬。”
我拔掉吊针下床,一把甩开他伸来的手。
他在身后沙哑地挽留:
“詹玥你听我说,那不是真心话,我后来真的爱上你了,你回头看看我……”
电梯门合上,隔断了所有的声音。
我搬进了单身公寓。
沈臻毓的电话每天几十通地打,后来变成语音轰炸,我一条都没点开过。
第七天下楼取快递时,我看到了他的车。
他靠在车边,胡子拉碴,眼下青黑,见我出来赶紧掐了烟走近。
“瘦了。一个人住按时吃饭没?”
他提起后座的保温桶,
“张姐炖的花胶鸡,还有你的叶酸和钙片……”
我没接,“不需要。”
他把保温桶放下,掏出那份折过的离婚协议:
“我不签。但你在意的问题我都在处理,以后池婉琳母子的抚养费走信托,我绝不出面。我们十年感情不是假的,你给我点时间,我把事情理干净……”
“沈臻毓,我妈的肾源是怎么错过的?”
他满脸震惊,连装傻都省了。
风灌进楼道,吹得保温桶盖子咣当一响。
“我当时……确实在日本。”
他声音低弱,“但我不知道在找肾源,等我知道时已经来不及了。”
“你为什么关机?”
“池婉琳早产,情况紧急……”
“所以你为了陪她生孩子,掐断所有联系,连我妈等不等得到肾都不在乎?”
“我没想到会这样!”
他神情痛苦,“我以为只是例行透析……”
“你当年对我说:你在迪拜谈大项目,已经给我妈安排了最好的团队。结果呢?你人在日本陪小三生孩子,你安排了什么!”
他张着嘴,哑口无言。
我把保温桶推回他脚边:
“沈臻毓,你杀了我妈。我们之间,除了一纸婚姻,什么都不剩了。”
他双腿发软,踉跄了一下。
回到空荡的客厅,我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哭了很久。
不为他,为我妈,为孩子,也为这可笑的十年。
手机震动。
“詹女士,我是利彦的助理。利先生得知您身体不适,已安排营养餐配送。如有法律事务需要协助,请随时联系。”
利彦是我高中同学,如今开了投资公司。
去年聚会时他话不多,却唯独帮我把酒换成了橙汁。
沈臻毓当时还评价他:“这人不错,可惜太闷。”
我没回短信,但营养餐连续送了一周,我连拒绝的窗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