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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凑不够手术费,我爸没能转院。
县医院的医生尽了最大努力,但还是没能留住他。
第二天凌晨,心电监护仪上拉出了一条刺眼的直线。
我跪在病床前,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爸走得很痛苦,他的手紧紧地抓着床单,眼睛半睁着。
他到死都在担心,他这个软弱的女儿,以后该怎么活。
我轻轻地合上他的眼睛,擦干了脸上的泪。
也就是在那一刻,那个讨好型人格的林悦,跟着我爸一起死在了病房里。
活下来的,是一个被抽干了所有感情,只剩下极致理智和恨意的怪物。
处理完我爸的后事,已经是三天后。
这三天里,陈铭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发过一条消息。
就好像,我只是他养在家里的一条狗,死活都与他无关。
我坐在回城的动车上,打开了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陈铭发的。
九宫格的照片。
宽敞明亮的新房,高档的装修,陈家母子三人站在落地窗前,笑得无比灿烂。
配文:“弟弟的新房终于落地,作为大哥,责任尽到了。未来的日子,越来越好。”
下面是一堆亲戚朋友的排队点赞。
我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
那宽敞的客厅,那明亮的落地窗,每一寸,都是用我爸的命换来的。
我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
我平静地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
我要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要他们,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