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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霍柔柔抱着枕头，红着眼睛跟到了我房间门口。

我刚洗漱完出来，就看见她站在门边。

“站那儿做什么？进来。”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含泪低声说：“姐姐，我今晚能不能跟你睡？”

我心里莫名软了一寸，嘴上却还是粗声粗气：

“睡就睡，哭什么哭。眼泪再多，也淹不死那帮腌臜人。”

她被我说得一噎，然后怯怯地看着我：

“姐姐，你今天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哪句？”

“就是……他们也许并不是真的爱我。”

我看了她一会儿，声音放缓了些：

“爱不爱，不在嘴上，在事上。”

“你若不肯，他们却还要逼你去讨好旁人，那便不是爱，是算计。懂不懂？”

她低下头，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

“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我够听话、够优秀，妈妈就会一直最喜欢我。”

我摇摇头：

“喜欢你漂亮，喜欢你听话，这和喜欢你这个人本身，不是一码事。”

“你若哪天不乖了，不好用了，她还能这么喜欢你吗？”

她不说话了。

我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脑袋：

“既然知道了，以后就长点心眼。”

“她们再拿你去换什么好处，你先来跟我说。”

霍柔柔抬起头：“姐姐，你会帮我吗？”

我看着她那双通红的眼睛，轻轻一笑：

“废话。你既叫我一声姐姐，那就是我罩着的人。”

“谁敢动你，先问问我这双拳头。”

她愣了两秒，忽然扑过来抱住了我。

我身体一僵，一下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只能干巴巴地拍她后背：“行了行了，再哭把我衣服都弄湿了。”

她却把我抱得更紧，声音闷闷的：“姐姐，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