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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久久不语,骊珠又在一旁嘟囔起来,“果然是千金小姐,架子就是大。”
“砚辞哥都这么低三下四的哄着她了,还是冷着一张脸。依我看,分明就是不把咱们这些微末出身的人放在眼里。”
“骊珠,你太僭越了。”谢砚辞抢在苏明鸢之前说着,声音里满是纵容。
苏明鸢看着谢砚辞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羞恼。
她的心里终于明白过来,前世她深陷泥沼,谢砚辞能做那个伸手拉她出来的人。
可如今自己是名门贵女,就算助他平步青云,这门第差距却成了他心里拔不掉的刺。
苏明鸢把手抽了出来,“先回府吧。站在这城门口拉拉扯扯,平白让路人看了咱们谢家的笑话。”
车驾停在谢府正门,刚踏下台阶,一股浓重的羊膻味便顺着穿堂风卷了过来。
苏明鸢忍不住皱起了眉,她最厌的就是这股腥膻气息。
从前就连羊绒毯子,谢砚辞都不许下人拿进主院,如今他们竟堂而皇之在院子里架起了炉子炙羊肉。
谢砚辞瞥见她的神色,刚要回头让管家把羊肉通通撤去。
身旁的骊珠却上前一步挽住了他的胳膊,“砚辞,你前几日还跟我说最爱吃我亲手做的羊肉,只是碍于苏小姐才吃不到的吗?”
“今天这可是我们草原特有的做法,我专程为你备下的。你要是当着阖府上下撤走,岂不是驳了我的心意。”
“就算是苏小姐金贵,吃不惯这些粗鄙之物,那桌上也不是没有旁的能吃,为何次次都要你来迁就!”
谢砚辞听了这话,只觉得这骊珠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替他着想。他当即转过头看向苏明鸢。
“阿鸢,你今日先凑合一下。明天我让后厨专做你爱吃的莲子羹和水晶虾饺,好不好?”
下人们翻动着铁架上滋滋冒油的羊肉,抬头看去,来往下人手里端着的不是羊乳羹便是羊肉酥饼。
膻气混在风里,熏得苏明鸢几欲作呕。
她用帕子掩住了口鼻,“不必了,今日孩子闹得厉害,我先回去休息了。”
回了后院,苏明鸢胃里那阵翻江倒海才堪堪压下。
可到了夜里,小腹却隐隐坠痛起来,她咬着牙忍了半晌,终究放心不下腹中的孩子,便遣了守夜的小丫鬟去请大夫。
院子里很快传来脚步声,谢砚辞面色焦急领着大夫走了进来。
大夫诊了脉,只说苏明鸢白日奔波劳顿,略有胎动不安,开了副安胎药就下去看着煎药了。
谢砚辞松了口气,正要开口,门外忽然跌跌撞撞冲进一道身影。
骊珠身着石榴红寝衣,鬓发散乱,一头扎进了谢砚辞的怀中。
“砚辞救我!姐姐借口身体不适,其实只是为了把你从我院子里支开。”
“她派了亲信来抓我,说要把我脸刮花,送去那最下等的窑子里去呢!”
“若不是我这些年驯马练出了一身力气,恐怕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谢砚辞脸色骤变,“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