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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渤海大酒店餐厅。傍晚,窗外的海正在涨潮,轰轰有声。家驹和二太太在那里等客人。他身着白西装,叼着象牙烟嘴,架着二郎腿,表情悠闲。二太太还是那套学生行头,只是妆化得浓了点,原来的小家薄相又透出轻佻。家驹不愿看她,望向外面的海。
二太太给家驹倒茶,坐回去后说:“六哥看上去土,可出手很大方,是干大事的人。”
家驹不屑地说:“你不是说六哥是个土老巴子吗?哼!”
“我是嫌他反对咱俩恋爱,所以才这样说的!他是有本事,可他不懂新式的男女感情。”
家驹从烟嘴上推掉烟蒂:“他不懂新式男女感情?哼,六哥谈恋爱的时候,你兴许还没上学呢!他和六嫂十五岁就在一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是书里才有的恋爱!你懂个屁!”
二太太正想说自己是不懂屁。这时客人来了。家驹马上换上笑脸:“任掌柜的好!”
任掌柜的抱掌,家驹把手伸过去。任掌柜顿了顿,忙伸手握过来:“卢先生好,好!”
家驹转身介绍:“这是我二太太,也是我的私人秘书—王桂珍。”
王桂珍颔首淡笑,妖媚地把手伸向任掌柜,任掌柜表情慌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伸上来……
海浪涌上了窗子,又很快地退下。
那三人举起了红酒,不知祝福些什么……
明祖和贾小姐也走进餐厅,这时,贾小姐一眼看见了任掌柜,拉了明祖一下:“看,长春的老任。”
明祖寻找,发现目标,很纳闷地摇头:“他俩怎么认识的?”
贾小姐只看家驹:“卢家驹是有点风度,你看那派头。”
明祖不无妒意地说:“派头?他那合伙人更有派头!连个字也不认!我说,这老任来了,怎么也不给咱说一声?”
贾小姐说:“甭管了,明天他准到咱厂里来!咱换家馆子吃饭吧!”明祖点点头,和贾小姐撤了出来。